全片格调，抒情。

02

字：公元520年，洛阳

彼时的洛阳。街景。人家。

莫愁的家，简陋，洁净。

十五岁的莫愁，扎着围裙，走出厨房，走进父亲的房间。

莫父用完早餐，站起来，离开小餐桌，走向侧间。

莫愁收拾父亲的餐具，拿回厨房清洗。

莫父搬出巨大的中草药筐，将中草药叶子摊晒于院场的竹箔上。

莫愁跑出来帮忙。

03

几上，是莫愁母亲的遗像，画面简单、素雅。

莫父站在像前，揖，别。

莫父走出来，携带锄头、背篓，准备出门。

父女情深。

莫愁为父亲送上干粮袋，为父亲整一整衣。

莫父接过干粮袋，为女儿理一理髻。

门外，莫愁目送父亲远去。

04

莫愁收拾蚕箩。

莫愁背上竹篓，出门，锁门，与邻人打招呼。

莫愁走过小巷，走过长街，走向郊外。

桑田。绿叶，微风。

莫愁采桑。

05

春的山。

山上，莫父在辛苦地攀登，他的背篓里有一些新采的草药，枝和叶。

06

春的桑田。

莫愁在采桑。竹篓将满。

07

山中小溪边。

莫父在用“中餐” ，白的面饼。

清清的溪水在流淌。

莫父以手掬水饮下。

08

莫家。

莫愁在用中餐，黑的面饼，菜汤。

09

莫愁为蚕箩添加新的桑叶。

然后，到她的“工作间” ，织布。

10

太阳的影子在移动，移动。

傍晚，归人。

莫愁在巷口眺望。

她眺望着，不由得迈步朝更大的街上走。

城门。

11

莫父出现在远处。

莫愁跑步迎上去，接过父亲的背篓。

满满的药材在颤动。

莫愁和父亲在回家。

莫愁背着背篓，莫父扛着锄头。

家门在望。

12

有个中年妇女在莫家门口焦急地等待。

莫父快速走到门口。

中年妇女焦急地陈述。

莫父点头应答。急促走回家中，背上药箱，走出房间，出诊。

莫愁背着背篓走回，莫父帮女儿卸下来。

莫愁跑去厨房，拧出一条湿的擦巾。

莫愁跑到大门口，只见父亲已经跟中年妇女快速远去。

莫愁抖抖擦巾，望着远处。

擦巾慢慢地被折叠。

13

莫家。摆好的晚餐。

莫愁看到饭菜凉了，端到厨房加热。

再次摆上饭菜。

大门口，莫愁在盼望父亲。

莫父归来。放下药箱，接过莫愁端来的水盆，洗脸、颈。

父女晚餐。

14

油灯。

莫父在阅读医书。

矮墙边，月光下，站着莫愁。

邻家小儿的夜读声断断续续传来——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焉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邻家小儿在反复诵读。

莫愁在跟着诵读。

莫父在灯下阅读医书。

莫愁在诵读。

15

由春到夏，物象变幻。

夏，莫父在坐诊。

病号在长凳上排队。

莫父细致切脉，细致司药。

16

莫愁的工作间，她在织布。

17

早，太阳升起。

莫愁跟着父亲外出采药。

路途。

山上。

父女以剪刀剪、采一种植物的枝叶。

远山，近树。

父女在山上攀登。

他们在采集枝叶。

18

傍晚，父女归来。

19

生活画面一组：诊病，家务，莫愁跟父读医书，跟父为人诊病。

20

字：公元520年，中秋

莫家，月光下，莫愁在弹箜篌。

莫父在倾听。

周围是男女老少街坊邻里，都在倾听。

箜篌之乐，柔美清澈。

一曲弹罢，众人雀跃。

鼓掌。

莫愁再次奏起雅乐。

气氛温润、幸福。

姑娘们伴着箜篌之乐，在月光下翩跹起舞。

21

夜深，莫父带着女儿为莫母上香。

烛火，香烟。

22

气候变幻的画面。

在变幻的画面中，莫父坐诊，莫愁做饭。

莫愁跟着父亲出诊。

莫父整理药厨，莫愁刺绣。

23

秋风起。

草木摇动，树叶飘飞。

莫愁父女站在莫母简单、素雅的遗像前，揖，别。

父女走出来，携带锄头、背篓，干粮袋，出门采药。

莫父看着女儿锁上院门。

父女走在小巷，人们拱手祝福。

他们走在大街上，不时有人礼貌地招呼莫家父女。

24

秋山。

秋风。

莫愁和父亲以锄头挖掘草药。

父女一边挖，一边缓慢行进，二人相距越来越远。

风声。

莫愁在风雨中大声地呼唤。

风雨。

莫愁呼唤。

风声鹤唳。

风雨中，莫愁奔跑，寻找。

崖边小灌木，卡着莫父的锄头。

莫愁在崖边大声呼唤。

莫愁扔下背篓和锄头，疯狂地奔跑。

她在风雨中，跌跌撞撞从狭窄弯曲的山道跑到高崖之下。

莫父躺着，衣装脏乱，血流满地，跟雨水化合在一起。

莫愁扑上去，抱住父亲，呼唤。

风雨。父女。

风雨。

25

莫愁疯狂地奔跑。

26

洛阳邻人们疯狂地奔跑。

27

风雨中，邻人们抬着莫父。

28

莫愁的苦唤。

简易的灵堂。

邻人们凑钱的手。

白布上越来越多的小钱。

凑钱的手渐渐少了。

一老者数钱，摇头。

大家愁眉苦脸，翻衣袋，又凑出若干。

29

雨后，街市。

白幛，上写四字：卖身葬父。

莫愁跪在街头，好心人陪着。

不时有人施舍小钱。

有轿子走过来。轿帘上方有一“卢”字。

轿帘撩起，内中有人——卢郎探问。轿旁随从答问。

轿夫驻足，落轿。

卢郎下轿，问询。

淳朴美丽的莫愁。卢郎眼睛一亮。

莫愁痛哭。

邻人向卢郎说明情况。

卢郎命随从出钱，随从自轿子后部搬出钱袋，取出钱来送给地上的人们。

人们拱手感谢。

30

莫父的葬礼。

悲哀的音乐。

悲哀的音乐渐渐转化为喜庆的音乐。

身着孝服的莫愁渐渐转化为身着喜服的莫愁。

灵堂和墓地渐渐转化为酒馆和喜堂。

莫愁和卢郎的婚礼。

喜庆的音乐。

31

车马。

车上坐着莫愁和卢郎。

车马在各种各样的路途上行进。

衣着光鲜的莫愁跟着卢郎乘船。

卢郎扶着娇妻登船。

航行中。

卢郎扶着娇妻下船。

车马店。

随从向车马店老板付钱，租借新的车马。

车马在各种各样的路途上行进。

随从引导卢郎和莫愁住店。

莫愁和卢郎乘船。

随从租车马。

车马。

32

长江。

乘大船过江。

33

庞大的城市出现了。

字：公元521年，建康（南京）

在车上，卢郎眉飞色舞地向莫愁介绍这个城市。

建康城门。

大街。大街。大街。

走过皇城门前。

穿大街，过小巷。车马停在官宦朱户的卢家门首。

男女下人迎接卢郎夫妇。

卢郎偕莫愁拜见高堂。

卢家父母略表欣喜。

34

黎明。

早起的莫愁在擦厅堂的几案。

起床的卢父走进厅堂，坐于“胡床”——大马扎上。

莫愁赶忙于铜盆调制温水，在盆边置以折叠的擦巾，端于卢父之前。

卢母亦起床，走来。

莫愁赶忙调制另一份温水，置以擦巾，端给婆婆用。

35

早餐做好了。

莫愁和下人一起为公婆布置餐食于小马扎前的单人饭几上。

莫愁为卢郎布置餐食。

卢郎亲切地为莫愁布置一份，微笑招呼她用餐，然后自己才开始。

36

庭院里，小鸟鸣叫。

建康城黎明景色。

南梁皇城，皇宫。

鼓声。

梁武帝萧衍升朝。文武百官依次走进，列于金阶之下，卢父位于其中。

殿头官走出，摇铃，退下。

百官奏事。

37

水西门外，“横塘”湖畔，卢郎和莫愁在开心地游玩。

远处依稀可见卢家的门楼。

湖面，亭、榭、楼、轩，垂柳堤岸，碧波荡漾。

远处，坊、肆、街、巷，车马人影，来往熙攘。

卢郎和莫愁亲昵、幸福的影子。

字：公元521年，卢府

下人们眉开眼笑，奔走相告。

床上的莫愁。身边，新生婴儿在啼哭。

字：洛阳莫愁，生子“阿侯”

卢母抱着阿侯。

莫愁抱着阿侯。

卢郎幸福地逗弄略见长大的阿侯。

38

风声。

锣声。

募兵告示。

到处张贴的募兵告示。

街上，到处是入户募兵的官吏，扛着“募兵”的招牌。

募兵者来到卢家，所扛招牌上写着“募请戍守将军” 。

募兵者向卢父行礼。

卢父以毛笔在募请书上打钩。

卢郎在募请书上签名：卢……

莫愁抱着儿子，深情而无奈地望着丈夫。

39

新建军队出征在即。

卢郎抱着儿子，拥着莫愁，难舍难分。

卢父卢母望着儿子儿媳和孙孙，百感交并。

军士们的亲人都在为子弟送行，场面动人。

卢郎紧紧拥抱妻、子，然后快步走向步兵军阵，跨上战马。他在出征前已是低层将军之一。

战鼓声起，军队移动，越来越快。

送行者哭喊、追随。

40

莫愁的婚房，冷清、寂寥。

阿侯在睡觉。莫愁坐着。

接连幻变的回想画面，洛阳至南京——

莫父在坐诊。

莫愁跟着父亲在母亲遗像前默别，出门，出城，上山采药。

莫愁跟着父亲出诊。

莫愁采桑，养蚕，织布，听邻家小孩读书。

莫愁刺绣，做女红，跟着父亲学习医书。

莫愁月光下弹箜篌，洛阳人簇拥着莫父。

暴风雨中，莫父惨死于崖下，莫愁哭喊。

洛阳人纷纷捐出小钱。

洛阳街头，莫愁卖身葬父。

莫愁与卢郎在洛阳的婚礼。

车马，长途，莫愁跟着卢郎。

舟船，水行，莫愁跟着卢郎。

横塘，夫妻幸福偎依。

空房，阿侯在睡觉，莫愁泪流满面。

41

莫愁挑起了家庭的担子。

凌晨即起，带着下人早炊。为公婆预备洗水和擦巾，安置早餐。

莫愁带孩子学步，在横塘边。

幻觉中，仿佛卢郎在侧。

走出幻觉，独自怅惘，继续教阿侯学步。

亭、榭、楼、轩，依稀可见，碧波荡漾，垂柳抚岸。

附近邻人扶老携雏，来与莫愁相话。

阿侯与邻家小儿小女玩乐，使莫愁偶尔一展笑颜。

莫愁与邻人融洽交谈。

42

卢家。卢母在逗弄孙儿阿侯，其乐融融。

有人来请莫愁出诊。

莫愁目请婆母，卢母点头并手示儿媳快去。

莫愁跟着来人，走街过巷。终于到得一户人家。

老年病人卧榻待救。

莫愁抚慰病人，坐在榻沿，细心切脉。

莫愁处方。交代事项。

人家拿着处方出去购药，莫愁独自返回。

43

莫愁的医术渐渐传开。

卢家，莫愁在接待病人，诊脉，处方。

病人络绎，自晨至昏。

44

夏季的建康街景。

街头，有求医者打问莫愁的地址，热心人，领一段路，指明卢家的门楼，求医者致谢。

冬季的建康街景。

相继有人到卢家求医。莫愁为众多求医者诊病。之后，又为他们盛上热腾腾的饭菜……

45

凌晨，卢父赶去上朝，宫门官向他摇手，于是，返回。

又晨，卢父赶去上朝，宫门官向他摇手，疑惑，返回。

再晨，卢父赶去上朝，宫门官向他摇手，愈加疑惑，返回。

卢父绕路，走到右掖门，跟门官交涉，进入，绕来绕去，路过一馆，门头悬一“御医”椭圆形牌匾，内中御医正在甩手、摇头。

卢父似乎明白了原委，走开时若有所思，缓缓点头。

46

卢府。正厅。

卢父在书写奏疏：惊悉陛下偶恙，微臣……

卢父卷起奏疏，出门上马，前往皇宫投疏。

卢父回家，见莫愁在忙于接诊病人，悄悄地在远处向莫愁拱手。

卢父卢母一起兴致高昂地逗弄孙子。

阿侯已经会走路了，非常可爱。

47

晚上，莫愁独守空房，冷冷清清，不免伤情。

接连幻变的主观画面——

莫父在坐诊。

莫愁跟着父亲在母亲遗像前默别，出门，出城，上山采药。

莫愁跟着父亲出诊。

莫愁采桑，养蚕，织布，听邻家小孩读书。

莫愁刺绣，做女红，跟着父亲学习医书。

莫愁月光下弹箜篌，洛阳人簇拥着莫父。

暴风雨中，莫父惨死于崖下，莫愁哭喊。

洛阳人纷纷捐出小钱。

洛阳街头，莫愁卖身葬父。

莫愁与卢郎在洛阳的婚礼。

车马，长途，莫愁跟着卢郎。

舟船，水行，莫愁跟着卢郎。

横塘，夫妻幸福偎依。

长江，江防工事。深夜，战斗，人喊马嘶，刀光血影，卢郎……

莫愁突然哭出声来。

卢母抱着阿侯跑来，抚慰儿媳。

卢父快速走来，卢母将阿侯交给卢父让他把孙子抱出去，自己抱住儿媳安慰。

婆媳相拥，莫愁渐渐止住哭泣。

夜。月。建康城。

凌晨，曙光熹微。

48

颁布圣旨的内官马队快速奔驰，直冲到卢府门口，勒马，敲锣，奏乐。

卢父慌忙冲至门口，跪下。

宣旨官展开圣旨，晃动中但见其间一列字样：即传莫愁见驾……

这时，又一队人马来到，他们抬着一顶空轿子。

卢父赶忙回家招呼儿媳莫愁出门。

有人打开轿帘，莫愁上轿。

皇宫官吏们骑着马、抬着轿，飞速远去。

卢父回过神，亦惊亦喜，说与卢母原委。

半天，卢父命下人备马。出门，上马，望宫城而去。

49

南梁宫城，寝殿。

莫愁被引领进入，伏地叩拜。

皇帝萧衍闭着眼睛，于薄被中缓缓伸出一只手臂。

宦官送上马扎，莫愁坐于萧衍榻侧为其切脉。

莫愁温柔的手。

萧衍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莫愁。

少妇莫愁，淳朴美丽。

萧衍眼睛越来越亮，忍不住缓缓欠起头来，视向莫愁的脸蛋。

莫愁低眉，颔首。

萧衍挪动头颅，由下向上看。

莫愁起身行礼，走过来以笔墨写处方。

萧衍坐起身来，默默地看着。

50

莫愁被送出宫门，复上轿归家。

卢父骑马随后。

51

莫愁归家，有人在等着请她出诊。

卢母让下人为莫愁端来饭菜，可莫愁顾不上吃，也顾不上休息，跟人出诊。

卢父怜惜儿媳，埋怨卢母。

52

秋风渐起。草木零落。

月圆之日，收到卢郎家书。

一家人高兴万分。

夜。莫愁将卢郎的家书看一遍又一遍。

空中的圆月。

鸡啼声传来。

53

内官宣旨的官吏和轿子来到卢府门口。

卢父伏地接听圣旨。

卢父招呼儿媳莫愁出门。

有人打开轿帘，莫愁上轿。轿夫们起轿，远去。

54

南梁寝宫，萧衍坐于榻上，向门口张望。

莫愁被引领进入。

萧衍示意莫愁坐于榻边诊脉。

莫愁略做犹豫，只好听命。

莫愁切脉，见皇帝病情好转，神情愉悦。

萧衍自觉状态甚好，就榻上做了几个扩胸动作，笑而颔首。

莫愁处方。

萧衍起身，下榻，走过来。

55

内宫书室。萧衍领着莫愁走进。

笔墨纸砚，四壁书画，宽大的几案上，放着“御诗”多卷，整个环境文雅之气十足。

当央竖着一架箜篌。

萧衍请莫愁弹箜篌。莫愁小做犹豫，只好接受。

萧衍拿过自己的一卷诗集，翻阅。他找到了一首诗歌，给莫愁看。

莫愁羞涩地点头。调弦，弹奏。

萧衍随着乐声吟唱起来。

字：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谁家女儿对门居。开颜发艳照里闾。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帐脂粉香。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谁与同。

乐声歇息。

萧衍兴致愈加浓厚。摊开雪白的长帛，示意莫愁伺候墨砚。

莫愁来到御案之前，微侧秀目，手执墨碇，缓缓研磨。

萧衍看着眼前不无旖旎的美人研墨奇景，不时朝砚台上滴答水珠。

莫愁低垂着眸，轻轻地研磨，研磨。

萧衍以笔蘸墨，在长帛上书写《河中之水歌》——

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莫愁十三能织绮。十四采桑南陌头。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字阿侯。卢家兰室桂为梁。中有郁金苏合香。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珊瑚挂镜烂生光。平头奴子擎履箱。人生富贵何所望。恨不早嫁东家王。

莫愁弹箜篌。

萧衍唱《河中之水歌》 。

字：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莫愁十三能织绮。十四采桑南陌头。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字阿侯。卢家兰室桂为梁。中有郁金苏合香。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珊瑚挂镜烂生光。平头奴子擎履箱。人生富贵何所望。恨不早嫁东家王。

56

萧衍和莫愁共进御膳。

精美的饮食，高档的酒馔。

萧衍用“海” ，莫愁用“盏” ，饮酒。

萧衍自己豪饮，也频频相劝。

醉酒的萧衍，伸臂揽过莫愁。莫愁推拒不能，手足失措。

57

日夕。莫愁被送出皇宫。

轿子向卢家走去。

58

晨。南梁皇宫内，寝殿前的空地上。

萧衍站着。望天。

箜篌乐声渐渐升起。

淳朴美丽的莫愁在弹奏，萧衍在吟唱《河中之水歌》 。

云在天上飘动。

59

升朝。萧衍坐在宝座上。

金阶之下，文武双列，臣子们走马灯一般上前奏本。

萧衍渐渐听不到了。

箜篌乐声渐渐升起。

淳朴美丽的莫愁在弹奏，萧衍在吟唱《河中之水歌》 。

金阶之下臣子们在奏本。

60

午餐，御膳。

萧衍无精打采，只是喝酒。

箜篌乐声渐渐升起。

淳朴美丽的莫愁在弹奏，萧衍在吟唱《河中之水歌》 。

御膳席上，饭菜依然。

61

夜。寝殿。

萧衍睁着双眼，只是无睡。

起身。转悠。

睡下。睁着双眼。

起身。转悠。

箜篌乐声渐渐升起。

淳朴美丽的莫愁在弹奏，萧衍在吟唱《河中之水歌》 。

睡下。睁着双眼。

62

卢家，莫愁在坐诊。

较多病人，在排队候诊。

圣旨到。轿子到。

莫愁向候诊者行礼，出门，上轿。

轿子穿街过巷，走向宫城。

轿子进宫。

63

内宫书室，四壁书画。

只有莫愁一人冷坐。

面前的几案。黄色丝帛，八个大字：入宫为妃，问君可乎？

箜篌乐声渐渐升起。较轻。

淳朴美丽的莫愁在弹奏，萧衍在吟唱《河中之水歌》 。声音较低。

莫愁站起身，走动。

又走到几案前。黄色丝帛，八个大字：入宫为妃，问君可乎？

莫愁走出书室，不见人影，她不知道萧衍在哪里。

回到书室。

几案。黄色丝帛，八个大字：入宫为妃，问君可乎？

卢郎的形影。

自洛阳到南京，一路上，卢郎的形影。

阿侯的形影。

横塘边，花木间，阿侯的笑。

自己在接诊。候诊的病人。

莫愁摇头。摇头。摇头。

64

夜色。秋风。落叶。

长街。人影。轿子。

莫愁被送回卢府。

莫愁拜见公婆。怀抱阿侯回到自己房间，案子上是摊开的卢郎的书信。

莫愁深情地亲吻儿子阿侯的额头。

秋风。乌云。

风声烈。云影急。

夜深，阿侯的哭声。

卢母起来探望，敲莫愁的房门，无应，只有阿侯在哭。

推门，虚掩。推开门，只有阿侯。

卢母呼唤，寻找。

卢父和下人们也出来了，寻找。

府门虚掩。人们出了大院，呼唤，寻找。

邻人也出现了，越来越多。

65

横塘边，后半夜的月色下，有一双鞋子。

莫愁的鞋子。

卢母端着鞋子，痛哭出声。

阿侯的哭声。

卢母的哭。势欲扑湖。

卢父的哭。痛悔无比。

下人们的哭声，邻人们的哭声。

66

字：公元522年，南京

晨。卢府中莫愁的灵堂。

阿侯的哭声。

众人的哭声。

建康——南京在呜咽。

横塘，水波青森，落叶旋转。

荡动的水面。莫愁淳朴美丽的影子。

水面。莫愁。

水面荡出字来：洛阳莫愁女

继续荡出字来：南京莫愁湖。

字：莫愁湖

字：感谢收看

2004年4月于瑞欧村

任见，另署后山，理科出身，早年北京大学研究生毕业，主要作品有《西欧史传》（6卷）《帝都传奇》（10卷），《牡丹传奇》（10卷），《刘禹锡传》，《白居易传》，《曹操传》（陆版+湾版），《丝路密码》（2卷，国家出版基金优秀项目），《洛阳往事》等逾百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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