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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立下功勋的老一辈革命家姚崇-《洛阳城》467

任见:立下功勋的老一辈革命家姚崇-《洛阳城》467

任见《洛阳城》第十一卷

第一百一十七章 艳丽的神花

467

六月,北域草原的拔野古部落的勇士,突然砍下草原魔王阿史那默啜的头颅,来献给唐朝。

拔野古部落,原先并不集中,漫散于方圆千里的漠北地方,大致在今天的克鲁伦、海拉尔两条河的北边。

拔野古部落总共有六万蓬帐,士兵一万多人。他们以捕猎为主,很少耕种,经常乘着木撬在冰上追逐野鹿。

东突厥,亦或北突厥复兴之后,即所谓“后突厥” ,拔野古归属于“后突厥” ,向后突厥大酋长阿史那默啜称臣。

先是,阿史那默啜因为些小不如意,率兵攻打位于其北方的拔野古部落,击溃了拔野古,得胜后忘乎所以,毫无戒备。藏在柳林中的拔野古部落逃亡勇士颉质略突然冲出,斩杀了阿史那默啜。

李隆基下令将阿史那默啜的首级悬挂在长安的大街上示众。阿史那默啜多年来向唐廷索取小公主,这下李隆基可以放心,不需要再拿唐廷宗室女儿给他了。

拔野古、回纥、同罗、仆固等部族,全都归降了唐朝。李隆基敕命,将他们统统安置在大武军以北地区。

八月,契丹首领李失活和奚族首领李大酺,各率他们的部下归顺唐朝。李失活是前契丹首领李尽忠的堂弟。李隆基接受附入,颁布制命,封李失活为松漠郡王、兼左金吾大将军又兼松漠都督,封李大酺为饶乐郡王、兼右金吾大将军又兼饶乐都督。松漠郡治所设在今之内蒙古巴林右旗。饶乐郡治所设在今之内蒙古宁城。

刚刚进入冬季,归降的突厥人跌思泰、阿悉烂等,揭竿率众,发动叛逃。李隆基匆忙命令朔方道大总管、驻今之宁夏灵武的朔方军区司令官薛讷,调集军队,追击叛逃的突厥人。

并州长史王晙,也率领并州的大唐官军,昼夜兼程,追击叛逃的突厥人,打败了他们,共斩敌首三千级。

人家逃跑了,要追上去杀掉。不知道这是什么干法。难道口口声声宣称自家大恩大德的唐朝,杀死人家三千多人,能换来长久的平安吗?

十月二十八日,唐廷安葬李旦于桥陵,尊奉其庙号睿宗。

李隆基不惜花费朝廷财政的三分之一,以空前规格为李旦营建了皇陵,以感激父皇让位之情。桥陵,位于陕西渭南蒲城县城西北三十里的丰山。

桥陵的建制,仿佛于武则天与李治合葬的乾陵,凿石造墓,绕山筑城。

李旦是个没有什么权力欲望的皇帝,在华夏历史上,尤其是在武则天的子孙中,实为罕有。李旦也没有什么政绩。若论功劳,就是在家族世袭和终生执政的集权习俗中,适时地退下御位。就这一点来说,其继任者李隆基筑建巨型皇陵以资纪念,也是应该的。

只是,耗费民脂民膏,若非唐朝已经进入风调雨顺、内外咸安的盛世,副作用也不可小觑。

黄门监、最高监督长卢怀慎病情危急。尽管是个“伴食宰相” ,陪酒干部,但卢怀慎心怀谨慎,为官清廉,还非常惦念朝廷大事。病笃之际,向皇帝李隆基上表,推荐宋璟、李杰、李朝隐、卢从愿四人,称赞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恳请陛下,对他们给予爱惜和重新重用。

宋璟,在广州都督任上。李杰,在浙江衢州刺史任上。李朝隐,现任滑州刺史。卢从愿,现在豫州刺史任上。

李隆基接受了卢怀慎的这个人事建议。半月后,卢怀慎去世。清廉的老干部,家中没有任何余财,只有一位老仆人。老仆人请求将自己卖掉,换钱为主人办丧事。李隆基命有司拨了点款,把卢怀慎的丧葬之事办了。

卢怀慎去世后,黄门需要增加人手。唐廷擢升尚书左丞、朝廷政务院左秘书长源乾曜为黄门侍郎、副监督长,同平章事、二级宰相。

李隆基觉得源乾曜还是要嫩一些,凡事让他请教紫微令、最高立法长姚崇。

姚崇身体欠安,患了疟疾,请假休息中。他没有自己的住宅,调入京师工作后,一直寓居在罔极寺中。

罔极寺在长安大宁坊。姚崇请假期间,李隆基派宦官去询问饮食和行动,一日之内,数十人来来往往。

源乾曜向李隆基奏事,每当符合李隆基的心意,李隆基总是说:“此必姚令之谋也。”这一定是姚崇的主意。有时不符合李隆基的心意,李隆基就说:“何不与姚令议之!”为什么不事先与姚令商量一下呢?

源乾曜因此常常向李隆基道歉,承认实情正是皇上所指出的那样。

朝中一有什么重要的事务,李隆基就要让源乾曜到罔极寺去,询问姚崇的意见。源乾曜请求将姚崇从罔极寺搬迁到四方馆、外交部招待所居住,并准许他的家属到四方馆照料他的病中生活,李隆基答应了这个请求。

姚崇认为,四方馆内存有官署的文书,都是重要的外交条约什么的,不是病人应当居住的地方,因此坚决推辞。

李隆基说:“设四方馆,为官吏也;使卿居之,为社稷也。恨不可使卿居禁中耳,此何足辞!”设置这个外交事务的四方馆,本来就是为官员服务的。朕安排卿住进来,是为朝廷和社稷考虑的。朕恨不得让卿住到禁宫里,卿有什么可推辞的呢?

话虽这么说,但伴君如伴虎啊。

姚崇的两个儿子,光禄少卿、宫廷膳食部副部长姚彝和宗正少卿、皇家事务部副部长姚异,平日广交朋友,收受了许多礼物,受到当时舆论的抨击。

主书、立法院书记员赵诲,平时和姚崇关系不错,受到姚崇的信任,他收受了西域商人的贿赂,事泄被拘,罪当处死。姚崇出面营救,李隆基因此不悦。

恰巧赶上因特殊情况赦免京师的在押罪犯,李隆基在赦免敕书中专门在赵诲的名字旁做出标注:杖刑一百,流放岭南。

经历了这个事情,姚崇尤其感到担心和恐惧,屡次向李隆基请求辞去大宰相的职务,推荐广州都督宋璟代替自己。

李隆基计划巡幸东都洛阳,遂任命宋璟为刑部尚书、司法部部长兼西京留守。宋璟接到升迁诏书,日夜兼程,赶赴长安。

李隆基派遣内侍宦官、右监门将军杨思勖前去迎接宋璟。宋璟风度凝重深沉,令人难测。杨思勖接到后,除了礼貌话语,宋璟与杨思勖没有任何交谈。

杨思勖一向深得李隆基宠幸,回到长安之后,便向李隆基诉说了所有的情况。李隆基慨叹了好长时间,越发敬重宋璟了。

李隆基原计划到东都洛阳转一圈,天气太冷,干脆以后再说,现在泡温泉去,“幸骊山温汤” ,到骊山温泉游乐,到华清离宫享福。

在骊山华清宫泡温泉享乐半个月,十二月二十三日,李隆基回到长安宫中。

这年两个十二月,后十二月为闰十二月。闰十二月二十八日,扩大朝会,唐廷调整大员。免除姚崇的官职,改任为开府仪同三司,秩级为一品。免除源乾曜的官职,改任为京兆尹、西京长安特别市市长兼西京留守长官。皇帝常在京师,这个西京留守仅是个名誉官衔而已。

李隆基任命刑部尚书、司法部部长宋璟为吏部尚书、代理人事部部长兼黄门监、最高监督长。任命紫微侍郎、副立法长苏珽为同平章事、二级宰相。

宋璟与苏珽,两人相处得很好。遇到事情,苏珽大多谦让,宋璟每次提出意见和建议,苏珽总是尽力襄助。

两位大宰相,志节和操守不同,然而同心协力辅佐李隆基,使得唐朝的这个时期,赋役宽松,刑罚清明,社稷平和,百姓富庶。

在有唐一朝的贤相中,前有李世民贞观时期的房玄龄和杜如晦,后有李隆基开元这个时期的姚崇和宋璟,前后呼应,相得益彰。

李隆基开元五年,公元717年,正月,李隆基又欲驾临东都洛阳。就“幸东都”之事征求宋璟和苏珽的意见。宋璟和苏珽说:“陛下三年之制未终,遽尔行幸,恐未契天心,愿且停车驾。”目前尚在太上皇丧期,陛下尚未守完三年之丧,就急忙前往东都,恐怕与天意不符,希望陛下取消巡幸东都的计划。

李隆基又咨询姚崇的意见,姚崇说:“王者以四海为家,陛下以幸东都,百司供拟已备,不可失信。”四海之内,到处都是陛下的家园。陛下要到东都去,洛阳有关部门已经作好了一切准备,陛下不能失信。

李隆基听了姚崇的话,非常高兴,采纳了姚崇的意见,奖赏给姚崇二百匹绢帛。

正月十日,李隆基启动车驾前往东都洛阳。

走过函谷关的时候,发现谷中的道路非常狭窄不说,坑坑洼洼没有垫平,把皇帝的屁股颠得不轻。李隆基很是恼火,在愤怒中诏令撤销河南尹、洛阳市长和知顿使、护驾总管的职务。

宋璟劝说道:“陛下方事巡幸,今以此罪二臣,臣恐将来民受其弊。”陛下正在巡行之中,如果只凭道路没修好就罢免这两个官员,恐怕将来的官员会大修猛修道路,让百姓受苦。

李隆基立刻又要下令撤销前诏。

宋璟说:“陛下罪之,以臣言而免之,是臣代陛下受德也;请令待罪朝堂而后赦之。”陛下怪罪他们,又因臣一句话而免除了对他们的处罚,这是让臣代替陛下领受他的感激之情;臣希望陛下让他们听候治罪,然后再由陛下赦免。

宋璟真是个会做官的人,会做朝臣的人啊。

二月三日,李隆基到达东都洛阳。洛阳官员接待得不错。他们早就攥着一把劲,要方方面面侍候好皇上陛下呢。膳食中的各种酒肉超级好,住宿中的侍寝小美女超级妙。

翌晨,李隆基心花怒放地发布大诏,赦免天下。赦免罪人,减刑一等;赦免民众,减免赋税一年。

李隆基在洛阳停留,洛阳宫里,处处所见,还都是祖母武则天执政时的痕迹。

洛阳皇城,除了原先在端门和洛水边都能看到的那个巨大的金属“天枢”被毁弃了,其他地方,也处处能感觉到武则天的气息。

尽管老祖母当年深居简出,基本不见洛阳百姓,洛阳人也还在怀念武则天,传说武则天的故事。

当然,进入李隆基的开元年间以来,四海之内,经济形势愈来愈好,有目共睹。所以,他这个女皇的孙子驾临洛阳,洛阳人也在热烈欢呼。

武则天和李隆基之间的皇帝,李显,李旦,都被人们忽略了,仿佛大唐一朝,武则天值得纪念,李隆基值得赞美。

唐廷本欲为女皇武则天立碑,李隆基来到东都洛阳,好好为祖母立一通高大碑石的想法变得非常强烈。

李隆基停留洛阳,未出都城。季节原因,天寒地冻。周边地方,嵩山内外,黄河左右,都不再巡幸了,于二月底返回长安。

出了件不愉快的事情,有个小皇子夭折了,李隆基追立其为夏王。这个小皇子是武惠妃武洛衡生的。武惠妃是前武氏宗室亲王武攸止的女儿,受到李隆基的特别宠爱。

东域契丹部落酋长李失活到长安谒见皇上。李隆基封东平王李续——李隆基的堂叔父的外孙女小杨为永乐公主,将小杨许配给李失活为妻子。

李隆基开元七年,公元719年,四月二十四日,老一辈革命家、开府仪同三司、祁公王仁皎去世。

王仁皎是王皇后的父亲,也就是说,是李隆基的正式岳父。王皇后的哥哥王守一,是李隆基异母妹妹清阳公主——薛国公主的驸马都尉,又是李隆基小时候的玩伴。他提出请求,援用窦孝谌的先例,为父亲修筑五丈二尺高的坟墓,李隆基同意了。

窦孝谌是李隆基的外公。窦德妃——李隆基的生母就是他的女儿。

侍中、最高监督长宋璟和门下侍郎、副监督长苏珽坚决反对王仁皎的墓冢相比于窦孝谌的墓冢。他们说,

根据朝廷既定的规则,一品官坟墓的高度为一丈九尺,埋葬在皇帝陵墓附近的陪葬墓,也不过高到三丈而已。窦太尉的坟墓修好后,有很多街谈巷议,指责它过于高大。只是当时无人坚持指出那是一种过失罢了,现在怎能又重犯同类错误呢?

以皇后之父的尊贵身分,以后如果想要将坟墓修得高大一些,又有什么困难呢?臣等对此之所以再三劝阻,只是想成就王皇后谦让知礼的美德。

况且陛下今日所行之事,以后会传至无穷的后代,为子孙所效法,怎么可以不谨慎呢?

李隆基听从了宋璟和苏珽的谏言,赏赐给宋璟、苏珽绢帛各四百匹。

秋风起,天气凉,终于又能和小美女们一起泡温泉了。十月七日,李隆基“幸骊山温汤” ,游玩华清宫,嬉乐众佳人。十二天后的十九日,返回长安宫中。

李隆基开元九年,公元721年,九月一日,出现日食。九月三日,前大宰相姚崇逝世。

姚崇祖籍吴兴郡,今天的浙江湖州。武则天圣历元年,公元698年,成为同凤阁鸾台平章事,成为宰相,后改任凤阁侍郎,兼任相王府长史、李旦官府秘书长。

姚崇曾受武则天之命出镇灵武——今之宁夏地方,担任灵武道行军大总管、灵武军区总司令兼安抚大使、地方慰问抚慰大员。

李显神龙元年,公元705年,张柬之与桓彦范等人发动神龙政变,复辟李姓唐朝。姚崇恰于此时回到京师,受邀参与政变密谋,政变成功后获得赐爵梁县侯,实封二百户。

姚崇情怀深厚,在老病女皇武则天被强制迁出洛阳皇宫时,在众官丛中哭泣作别,惹得张柬之等不悦,被外放为亳州刺史——今之安徽亳州。

李旦继位后的景云元年,公元710年,姚崇奉召回朝,担任兵部尚书,秩级同中书门下三品,不久又升任中书令、大宰相。

姚崇与副相宋璟协力合作,革除前皇帝李显遗留下来的诸种弊政,任用忠良,贬黜奸邪,整饬法度,赏罚分明,使得各项工作走上正道,朝野都认为李世民贞观、李治永徽年间的优良风气又回来了。

李旦允许其妹太平公主干扰朝政,也允许诸王手握兵权,对皇太子李隆基构成威胁。

李旦景云二年,公元711年,姚崇与宋璟秘密建议李旦,将宋王李成器、邠王李守礼外放为刺史,将岐王李范、薛王李业由羽林将军改为东宫属官,并让太平公主李令月迁居东都洛阳。太平公主大怒,指责李隆基让姚崇与宋璟“谋反” 。

李隆基为了洗清自己,上奏父皇,称姚崇离间宗室,犯下死罪。姚崇因此被贬为申州刺史,后历任扬州长史、淮南按察使、同州刺史。

姚崇辗转多地为官,均能政法清白,吏治严明,得到百姓的颂扬。

李隆基发动政变,诛杀太平长公主李令月。开元元年,公元713年,李隆基为平复心中歉意,召姚崇为宰相。

姚崇提出限制皇权等若干条政治主张,李隆基都答应了。姚崇被任命为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封梁国公,继而升任紫微令——大宰相。

姚崇再度走上军政大权高位,大刀阔斧革故鼎新,兴利除弊。从整饬制度入手,罢去冗职,选用贤吏。抑制皇亲国戚和功臣勋贵的权势。致力发展生产,为开元盛世奠定了政治和经济基础。

姚崇虽是一代贤相,儿子们却不怎么争气,两个儿子姚彝、姚异,广交社会闲杂人员,收纳贿赂,遭到舆论非议。虽说姚崇绝不为儿子们遮掩,且建议李隆基贬谪儿子们,还是忧惧不安,数次请辞相位。

姚崇举荐了广州都督宋璟继任大宰相,李隆基方才舍得罢去姚崇的大宰相职务,仍保留了他开府仪同三司的秩级。姚崇虽则罢相,李隆基对他仍极为尊奉,遇到重大政事,仍要专门征询他的意见。

为大唐事业立下赫赫功勋的老一辈革命家姚崇,病薨时七十岁。

姚崇一生为官清廉,家无长物,李隆基命官府主办姚崇的丧葬事宜。按照姚崇的遗嘱,举行诚挚而简易的告别仪式。

李隆基痛失股肱,悲伤不已,含泪追赠姚崇为太子太保、扬州大都督,谥号文献公。

《洛阳城》

任见 著

第十二卷

目 次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东都的降格………………

第一百一十二章 幼稚的政变………………

第一百一十三章 蠢猪的末路………………

第一百一十四章 前帝的复祚………………

第一百一十五章 姑侄的争斗………………

第一百一十六章 豪奢的三郎………………

第一百一十七章 艳丽的神花………………

第一百一十八章 泰山的功劳………………

第一百一十九章 浴宫的群秀………………

第一百二十章 上阳的狂饮…………………

《洛阳城》总目录 …………………………

著者任见简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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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任见先生2016年与2017年在北京时出席多种论坛,如央视和北京社科院的国家核心文化建设论坛,清华大学的……道路论坛,北大博士集群的历史文旅论坛等,在历史文旅论坛上,任见先生举例洛阳的历史文旅建设,主张选择隋唐为建设重点。之后不久,有人作出这张图片,叫做“振兴洛阳历史文旅”歌谣。

发布于:河南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