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旧宫人的命运，谁也不比谁好。但是，人人都一样，无法成为自己忍受痛苦的理由。旧宫人中还有相互蔑视和攻击的恶劣风气，环境艰难，反而滋长了。似乎嘲笑、攻击能够缓解一下她们焦躁和不安的情绪。其实无补于任何情绪。同伴之间的不友好，作为对痛苦命运的反应，不解决任何问题。

人际关系失常，也是警告，使武媚娘更加急切地思考、寻觅摆脱困境的方法，外表上变得特立独行了。

旧宫人变成尼僧，旧脾气难改，不愿参加体力劳动。武媚娘却主动参加，打扫庭院，种植花卉，赢得了管理劳动的尼僧的好感，和她们成了朋友。她的做法，是一种利于身心健康的调适。渐渐地，苍白的脸色，逐渐变成了蔷薇色，心情也稳定下来。这样，也只有这样，好蓄养一个远大而高卓的期待。

武媚娘毕竟还是个青年女子，毕竟是个被老英雄李世民开发过的小女子，毕竟是个在后宫中与小年轻太子李治偷情窃欲、同欢共乐的女子，尼寺中的青灯黄卷、枯寂光阴，怎能阻挡日益生长的期盼，纵然白日有劳动冲淡愁结，到了晚间，到了深夜，桃色的绯红的梦境不清自降，扰乱睡眠。

当年荆州大都督府跨院中的佛堂，父亲和母亲烧香许愿的地方，佛顶上那个明亮、轻松的所在，让少女武遂获得了无数多的快乐和憧憬。相比之下，尼寺仿佛是个黑暗的地狱，然而，梦，美梦，会托起武媚娘青春的肉体，让她出离苦海，向上飞升，飞升，飞升……

不是老英雄，便是小皇子，或者老英雄加上小皇子，两朵火把，点燃青春的肉身，让她轻快地燃烧，燃烧出难以描述的快慰。

饱满的情愫，羞涩地呼唤，充满静寂得可怕的禅房。在旋动的温风中，展开自我，充分接纳，肉体在不停地震动，却总觉得空虚，总觉得对手缺乏应有的力量。口中由缓慢到急促地发出奇怪的颤栗的声音，手臂和双腿紧锁对方，期望老英雄和小皇子，陷落、沉没。

香汗湿遍胸腹和脸面，往往也到不了春雷震撼的境界。醒来之后只有哀叹。在枯寂的活棺材中做个梦，也比不上少女武遂的小阁楼，小闺房，佛头上的小天地。唉！

不曾真实体验过欢情的少女时代，一个春梦，余音香甜，好久好久不会消失。

经历了洛阳宫凝碧池畔小暖阁侍寝老英雄的英勇壮烈，拥有了太极宫树丛中合欢小太子的旖旎浪漫，做个梦也不行了，规格、等级、色彩、力度，都上不去。

遥想当年，不足十四岁离开荆州，母亲忧心忡忡，说在佳丽麇集的帝王后宫，究竟有几个女人能够得到最高的荣耀呢？究竟有几个女人能生存下来，笑到最后呢？

少女武遂，雄怀奇志。她继承了老爹武士彟爬上坡、干大事的基因，而不是母亲的女人心理，她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激动得“雌心勃勃” ，认为良机天赐，终于来了大显身手的机会，千载难逢，坚决抓住，不使溜走。

荆州刺史盖文达是个好老头，他修建了一条长路，一端是荆州，一端是后宫，让少女武遂走过去，走进皇上的寝殿，走上皇帝的御榻，和真龙天子形合神通——当然，质量和收获如何，得靠少女自己了。

让皇帝宠幸、喜爱，朝夕相处，像夫妻一样，最终成为皇后。想一想就令人振奋。

果然，准备充足的女孩儿，英勇献身的夜晚，佛头小闺房的春梦，春梦中魔鬼的训导，变成了石破天惊的人生跨越。天亮之际，让她赢得了一个“媚”字。后来才渐渐发现，形势严峻，千分万分的严峻。

一个英雄征服一个美人，轻而易举，一个美人征服一个英雄，困难重重。

便是比她年龄还小的美人，也成了难以战胜的对手。徐惠自己似乎没有做任何努力，被动地不知不觉地被老英雄喜欢上了，无法分析其中的奥秘。不是老英雄无眼，不是竞争者太有心机。人生的命运，有时候只能叹息。

皇上驾崩，大山倾颓，徐惠悲痛离世，武媚娘落入尼寺，大量女子被抛进掖庭，成为草芥，奴隶。感业寺这座黑暗、压抑的牢狱，像乌云笼罩了自己。

早年的相面大师袁天纲曾有判词曰：“金滴银环，亮光频现，鹰目日角，凤颈龙颜” ，兑现起来何其艰难。皇上陛下已经故去，这几句“预言” ，莫非再无机会成真了吗？

不，先前的太子，现今的皇帝李治，有过承诺。离开后宫的时候，李治从她武媚娘的身子上下来，应她的请求，接下腰带上的九龙玉佩为誓。这个信物，一直暖在她胸前的山谷里。悄悄地摸一摸。山谷里，应该是满满的自信啊。

这边，尼寺中人忡忡忧心，耿耿无眠。那边，妃子小王被立做皇后，良娣小萧，晋升为淑妃。潜在的对手都站到后宫高位上了。是“雉奴”的真心，李治的本意，还是别人的撺掇，大臣的催逼？不得而知。

反正，这边感业寺、武媚娘浓雾重锁，那边王皇后、萧淑妃，阳光灿烂。

好在李治是个情种，春末夏初，先皇上李世民的忌日，李治前往昭陵祭奠，返程中到感业寺行香。他真的牵挂着感业寺呢。武媚娘激动得心脏猛跳，血压猛升，胸腹扭动，热血沸腾。

想当初在后宫，树丛、寝室、卫生间，都是欲情宣泄之地，放纵之所，这个感业寺太狭窄，处处都好像有尼姑们的眼睛。他敢不敢斥退所有的尼僧，单独宣召她武媚娘相陪？皇上，陛下，有什么不敢的！

她看到了李治，比以前英武。上过香之后，他走进遍垂着金黄色绫罗的大客殿，坐在中间的巨大靠榻上。接见了当家老尼，又宣召众尼僧，接见她们。

她设想，等一会儿，就在那个深黄色的巨大坐榻上，只有她们两个，演一出深黄色的大戏。姿势，动作，压抑的声音……不，不要压抑，为什么压抑，她们知道了才好，都知道了才好！可是，最后，她收获的是失望。

只有她和李治两个演员的深黄色场景和戏份没有排演。真的没戏了，武媚娘的眼泪哗啦哗啦地流下来。

也许因为长孙无忌、褚遂良等近臣皆在寺院前庭，李治勉励了她们从后宫来到尼寺的“新学员”几句，希望她们继续努力，每天早晚好好地为先帝祈福，就要走了。

她相信，细心的李治看到了伤心已极的她。

他来寺中一趟，是为了什么？难道仅仅是为了烧几炷香，对旧宫人说几句话？他不单独接见她，是……是……是……是时机不到？他愿意来一趟，察看情况，见她一面，就说明他心里有她。伤心的武媚娘，只好这样为李治开脱，为自己宽心……

躺在皇辇中的武曌，眼角的泪滴，在晃悠，在闪动。武曌没有询问随从和下人，她不想知道感业寺现在的情况。

其实这个当年囚禁过武曌的活监狱早已破败。武曌在洛阳疯狂宠幸面首薛怀义的时候，抑道扬佛，长安宗教界借东风花大钱，修葺扩建佛塔寺院，把感业寺重整了一遍。而且，它也早已不是尼寺，而成僧寺了。

武曌若在刚刚修葺完竣的时候来到附近，或许认不出感业寺。现在它已再度陈旧，几乎等于又恢复了旧模样，恢复了原先昏暗、枯寂的旧色彩，自然而然把先前的戏份勾了出来。

在洛阳的皇太子武显，长时间悲痛欲绝，痛恨“二张” ，几乎是入骨入髓。不敢想到儿子和女儿的惨死，而且是被自己下令处死的，太可怜了。

流逝的时光使武显慢慢回归镇静，但新的忧虑却又使他寝食不安。不知道张易之和张昌宗在母皇的睡榻上，在母皇的肉体下，还会陷害他些什么，还会诬告他些什么。

“二张”在朝廷中的势力日渐强盛，日渐嚣张，武显一家发愁，武轮也是同样。

武轮被任命为并州地方一把手，到北都主持工作，防御突厥，离开洛阳之前，与兄长武显相对垂泪。

太平公主李令月历来是个豪放派，如今也吃不清需要兜着走了。是她向母皇举荐张昌宗，张昌宗又连带把自家兄长拉进后宫的。贵为皇帝的爱女，在强大而豪华的“二张”家族面前也显得渺小了。她也不知道，万一之间，张昌宗兄弟会向母皇的耳根子上吹些什么。

李令月尝到了狗咬主人的苦涩。观察朝野大势之后，遂主动接近两位兄长。在母皇西去长安之后，武轮北上并州之前，数次秘密走动，暗中商议对策。

武轮参谋不了什么意见，不过附和而已。他出任并州刺史去了，李令月可以计议的只有皇太子武显了。

梁王武三思也非常关注、关切、关心武显一家。他受武曌指定，职份已是太子宾客，自身又是皇侄，对东宫自然非常关注。

“三人谋反帮”的主要人物武延基，是武三思非常看重的侄子。武重润、武延基和李仙蕙三人的惨死，似乎无形中把他和太子一家拉得更近了。

武三思知道武曌部署繁密的情报网络，所以很是谨慎，除非重大节日、重大关口，或者太子邀请，不与东宫胡乱来往。

跟武显夫妻坐在一起说话，武三思也是客套、简单的礼尚往来居多，还不忘掺杂效忠武曌的语词。

武重润、武延基和李仙蕙的百天忌日，武三思曾邀韦妃一起到墓地祭奠。身为当朝皇太子的武显，是不能前去祭奠“罪犯”的。武三思和韦妃也是悄悄去的，不然照样犯忌。

三个小辈的埋葬地，在北邙山的一条偏僻山沟里，属于“草葬” ，即潦草马虎地掩埋了而已，堆起了三座小小的坟丘。山沟很窄狭，中间是山洪槽子，三座小坟丘贴着土崖，蜷缩在那里，给人的感觉是崖壁上脱落了三堆土，一场山洪就会冲个干干净净，无影无踪了。

仲春的一日，武三思又来到了东宫。轻车简从，只有一个车掌，只带了一个仆夫。与武显和韦妃相见，武三思并不进入室内，说：“甚好的季节，甚好的日光，就在太子宫的花厅下小聚一刻，饮一盅茶就好。”

这是武三思的警惕。他料定武女皇会在东宫安置眼线，但看不出来，更不摸底细，所以不进客殿或内庭，不给间谍们探听的可能。

武显和韦妃唤来亲近的太监方汪斌，命其在一处叫做承香亭的小建筑中摆上茶饮，交代不要别人伺候。承香亭不大，但地处宽阔，位居又高。

方汪斌是个精明的太监，太子和韦妃命令他做事，不要别的太监或侍女掺乎，他就明白了，不许别人在附近出现。

坐定之后，韦妃让方汪斌退下去，自己给武显和武三思沏茶。

方汪斌走到较远的一个路口，站在那里，基本上堵住了从东宫中轴线通道朝承香亭过来的路径。

武显示意武三思饮茶，叹息道：“难得梁王前来雅叙。东宫如今是个禁地了，百官西去长安，剩余的人更没谁敢于过来。”

武三思小小地啜饮一口，说：“殿下不宜忧伤，且多思量未来。朝廷必将交予殿下，目今情绪稳定至为重要，莫要伤了脑筋，苦了心思。”

武显说：“当年在房州，亏得有爱妃。如今在东宫面临的精神压力，并不小于房州，有爱妃，又有梁王，自然扛得住了。”

武显想起自己在房州的经历，有时候为自己可笑，确实不如一个妇道人家有毅力，有支撑，深究之，是韦妃有眼光，有气势。

做了几十天皇帝，由于想给岳父涨一涨官职，被皇太后一把撸了下来，废做亲王，庐陵王，流放野外。先甩到均州，后很快改到房州。二哥李贤也是被流放的，流放在蜀地的巴州，后来被恶吏丘神勣逼迫自尽。皇家子嗣，本身就带着生命风险，不定何时爆发灾难，祸及家人。

看着老婆儿女，在崎岖山道上乘着马车颠簸，做了几十天皇后又降格为王妃的小韦肚子很大，快生产了，武显心里像刀割似的难受。

原先父母根本没有考虑武显的接班事宜，因而他从小就没有受到重视，文化教育了，为人处事了，个人修养了，都没有经过“大教授”的“归顺” 。弯三扭四，自成模样，不知天高地厚，最终被母皇活生生地一把撸直，岂不疼痛？

疼痛加剧，变成惊恐。一路上，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不定什么时刻就会激发他的悲伤。尤其是行路了，宿营了，车队遇到难题，家眷咳嗽发烧，他就会哀哭。进而想起来历史上许多惊悚的斩草除根惨剧，害怕母皇派人追杀。夜间听到稍微重点的脚步声都误以为杀手来了，或者朝廷使节带来了“赐死令” ，手脚发抖不停，脸面苍白如灰。

武显严重的抑郁症感染全家，令韦妃做孕妇的都看不下去了。

韦妃不是跟他一样地被流放吗？不是一样地被官兵押解着千里辗转不得休息吗？她还怀着孕呢，在路途上受苦受累太多而提前生产了。

到了房陵，地方上安置得不错，毕竟他们是亲王和王妃嘛。

武显的抑郁症没有好转反而恶化，动不动就起身乱走，口说胡言，害怕服侍生活的太监是母后派来的刽子手，慌忙“自决” ，又是要上吊绫子又是找鸩酒。

月子里的小韦被武显折腾得不要不要的，新生女儿李裹儿二十天龄的时候，她再也忍受不了武显的奴才做派了。

小韦年轻时貌美无比，善解风情，在众人的赞赏中长大。虽说遇到了命运的大沟大坎，犹自清醒孤高，无惧无怕，先是极力安慰武显，后来看他症状太烈，打颤抖和翻白眼，忍不住愤怒斥责。

人生祸福，犹如天气阴晴，无定无常，乃是常态。未来如何变化，谁也不能预测，她老太婆也同样。有人沮丧到自己作死，谁也救不了，有人坚强忍耐，时来运转，风雨过后彩虹降临。自己寻死，愚昧透顶。自己要死，谈何希望。

现在没有人让你死，你却每天颤颤抖抖等待死神，要不，自己寻找死神，是你自己不想活了。即便万一需要死去，那你害怕恐惧，也救不了命。与其挣扎如此，倒不如抱定必死决心，愉快地活下去，等待转机，迎接未来。

或许武显的抑郁症还不是太重，主要是胆小。韦妃一席话，气概和胸襟胜过男人，训斥和开导，驱走了武显的附身恶鬼。

武显这才真正对爱妃刮目相看了。他为小韦的胆识所震撼，觉得有了依靠似的，感激和钦佩之余，结结巴巴地表谢意，表决心。不太害怕了，不太恐惧了。是的，真的。实在感激你的点拨，往后不再想死了，要好好生活，等待雨过天晴，命运改观。武显再三保证，假若将来上天开眼，爱妃也仍然是、永远是我心目中的领袖，决不食言。

如今，命运翻盘了，尽管没有回到皇帝的高位——原先那个短暂的高位经历实际是虚幻的，如梦一般，却入驻东宫，替代弟弟做了皇太子。

然而，谁能想到，好端端的长子武重润，女儿李仙蕙、女婿武延基，因说话不慎，遭受戕杀，而且还是由他下令处死的。无限悲情，有没有抑郁症，都是难以“扛得住”的。

武显说当年在房州有爱妃支撑，如今在东宫，有爱妃，又有梁王，是自己的依靠，等于把武三思拉到了至亲的地步。

韦妃真诚地望着武三思，道：“梁王说得好，且多思量大局，近看是保全的需要，远瞻是为了朝廷的未来，天下的未来。”

武三思说：“如今皇上春秋既高，大任降于皇储殿下之日，愈来愈近。将来的朝臣，必定有亲、中、疏三层。皇储殿下宜与储妃计议，做到心中有数，利于稳定过度。”

武显颔首称是，执起茶盏，示意武三思和韦妃饮茶。

武三思饮了一口茶浆，放下盏子，说：“三个小的含冤而死，他们百日冥辰，我们去祭奠告慰了。明日，乃是他们魂归天堂二百日。皇储殿下不宜行动，某愿和尊妃前往山中再行祭奠。因为皇上可能会突然返回神都洛阳，若真是那样，往后就没有机会了。”

韦妃说：“梁王说的极是。老太婆一旦回到洛阳，怎能到邙山去呢。”

“皇孙兄妹二人，皇家下一代之楷模，遭此灾难，令人长叹。”武三思说，竟然堕下泪珠，“某之家兄已逝，其子亦皆视如某之亲生，其长子夫妻非命，怎不令人惋惜。”

韦妃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武显也流泪了。

当下三人商议好，明日一早，梁王府派一辆运物车，即货运马车，来接韦妃。武三思也乘一辆运物车，于巳时在徽安门外一里远处通向北邙山的路上会合。武三思便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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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

任见 著

第十一卷

目 次

第一百零二章 故地的怀念……

第一百零三章 菜园的缠绵……

第一百零四章 来路的回望……

第一百零五章 赎罪的祭奠……

第一百零六章 反抗的势力……

第一百零七章 李唐的复辟……

第一百零八章 多彩的新欢……

第一百零九章 狼狈的回身……

第一百一十章 皇上的绿帽……

《洛阳城》总目录 ……………

著者任见简介 …………………

巴黎雷欧艺术馆（美术馆），GLC（Galerie Leo et Co）

巴黎雷欧艺术馆（美术馆），GLC（Galerie Leo et 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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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武则天记忆中黑暗的感业寺-《洛阳城》409

任见：武曌的武举选拔过程华而不实-《洛阳城》408

任见：李先皇上的手段蔽天煮海，春雷滚动-《洛阳城》407

任见：武则天残忍地诛杀孙子孙女-《洛阳城》406

任见：孙辈秘密谴责老奶奶武则天-《洛阳城》405

任见：韦妃心中住进一个“隔壁老哥”-《洛阳城》404

任见：长期在宫内工作的老干部素质就是高-《洛阳城》403

任见：被逐房州的韦妃偏要活着冀望翻身-《洛阳城》402

任见：王求礼请武曌阉了薛怀义以正宫闱风气-《洛阳城》401

后山：巴蜀大军阀刘备集团的覆灭-《巴渝古风》063

后山：三国时期的金融经济战争-《巴渝古风》062

后山：货币成了蜀汉向百姓吸血的工具-《巴渝古风》061

后山：长江三峡成了“蜀国”的一部分-《巴渝古风》060

后山：巴蜀之地一直为军阀刘备所垂涎-《巴渝古风》059

后山：灭蜀后，汉军劫淫烧杀，大作其恶-《巴渝古风》058

后山：汉军灭蜀，蜀民牵牛端酒排队拥军-《巴渝古风》057

后山：“得陇望蜀”的汉光武帝-《巴渝古风》056

后山：公孙述在白帝城登基称尊-《巴渝古风》055

后山：捐弃旧存量倚赖，构建大河洛文化

诠释解析跨洲奇情的《丝路密码》（上下）

正面攻坚抒写欧亚商贸的划时代著作《丝路密码》

《丝路密码》，重大史实，宏大奇迹

揭开盖板的人性传奇-《丝路密码》177

任见：品读古希腊历史三书

任见：中国边墙的价值和意义

任见：丝绸，女性之美；瓷器，男性之美

洛生门——孝敬皇帝李弘的人生悲剧

公主恨——高阳公主李漱的情感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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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古都洛阳的历史名宴

任见：在河之洲【原创】

任见：宓妃甄后，翩跹洛神【原创】

任见：隋唐皇城天街，洛阳古都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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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任见先生2016年与2017年在北京时出席多种论坛，如央视和北京社科院的国家核心文化建设论坛，清华大学的……道路论坛，北师大博士集群的历史文旅论坛等，在历史文旅论坛上，任见先生举例洛阳的历史文旅建设，主张选择隋唐为建设重点。之后不久，有人作出这张图片，叫做“振兴洛阳历史文旅”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