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亨好像还无法相信李泌的话。

李泌进一步解释说，盗匪中的勇将，不过史思明等几个，如果命令李光弼东出太原，郭子仪进入河东，则史思明等不敢离开范阳，而燕军其他将领不敢离开长安。跟随在安禄山身边的，只剩下阿史那承庆一人。

陛下只要再征召部队，在凤翔集合，跟李光弼、郭子仪轮流出击，乘机夺取范阳，颠覆他们的巢穴，然后，勤王大军从四面八方围攻，叛匪一定被擒。

李亨大为喜悦，似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有日闲暇，李亨对李泌说：“广平为元帅逾年，今欲命建宁专征，又恐势分。立广平为太子，何如？”广平王，作为大元帅，已经有一个年头了。现在，想让建宁王独当一面，专门去管打仗的事，但又恐怕权力分散。先把广平王立做太子，怎么样？

广平王李俶，是李亨的长子。建宁王李倓，是李亨的第三儿子。

李泌说：“我早已提醒过陛下，目今形势急迫，战事刻不容缓，至于立太子，应等待上皇的命令。不然，后人怎么看待陛下灵武即位的用意呢？”

李泌认为，这是有人在挑事。请求陛下让我告诉广平王，广平王也必定不敢接受太子的册封。

李泌出宫后，通报了广平王李俶。李俶说：“还是先生知道我的心意，想让事情更加美好。”

李俶说完就去找他爹，坚辞不受太子之位：“陛下即帝位后，还没有履行请示太上皇的礼数，儿臣怎敢享受当太子的福分呢。愿能等待上皇还宫再说。”

李亨慰勉并赏赐李俶，缓办太子之事。

宦官李辅国，本来是皇家后宫马厩的飞龙小儿、马童，搞什么活动的时候站在马前，以取神气的效果。李辅国粗通文墨，后来做了李亨的太子宫侍奉，受到李亨的认可。李辅国外表恭顺，寡言少语，做事谨慎，内心却阴险狡诈，看到李亨宠爱张良娣，就暗中向张良娣献媚，与张良娣勾结。

建宁王李倓多次在李亨面前，揭发李辅国和张良娣狼狈为奸的种种罪恶。李辅国和张良娣就向李亨进谗，说，建宁王没有被任命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心中怨恨，想要害死广平王。

老三儿子想害死老大儿子？这还得了！李亨立马下令，赐建宁王自杀。

李倓善于骑射，深怀宏略。安史之乱爆发后，在李隆基逃往蜀地途中，走到马嵬坡，士卒慌乱，其父李亨愁苦无计，只知守着李隆基悲哀，李倓率先进谏李亨，收拾兵马，抵抗叛军。

“逆胡犯阙，四海分崩，不因人情，何以兴复？人情既离，不可复合，虽欲复至此，其可得乎？并力讨贼，克复二京，削平四海，转危而安，岂非孝之大者乎？何必区区温情，为儿女之恋乎？”

胡虏叛变，大运惟艰，到蜀郡去，等于放弃京师和中原。想再复还，还有可能吗？请收拢、集结军队，收复两京，杀尽逆贼，打扫宫廷，迎接皇上，此乃为大孝之举。何必像小儿女跟着长辈一样，嘘寒问暖，恋恋不舍？

长子李俶也支持弟弟李倓。李亨这才在李倓和李俶扶持下率兵北上。在北上途中，李倓率领数百骑兵，奋战在前。到得宁夏灵武，李亨在儿子和臣子、将领们的辅助下称帝。之后，李倓统军作战，多次击溃盘踞关中的叛军。

李亨听信李辅国、张良娣的谗言，竟然“赐李倓死” 。

李泌为没有机会干预李亨“诛杀”李倓而后悔，多次向李亨证明李倓无罪。李亨这才后悔了，后悔得“哼哼”的。

长皇子李俶也看到了症结所在，谋划除掉李辅国与张良娣。

李泌说：“此事不可行，殿下难道没有看见建宁王的命运吗？”

李俶说：“我私下为先生的命运担忧。”

李泌说，自己与皇上有约定，收复京师以后，就返回山中过隐居生活，这样或许可以免除祸患。

李俶担忧地说：“先生如果离开，我就更加危险了。”

李泌说：“您只管尽臣子的忠心，尽儿子的孝心就好了。张良娣是一个女人，您如果委曲求全，顺从她，她还能怎么做？”

李亨问李泌，郭子仪与李光弼现在已是宰相了，如果他们克复两京，平定海内，再也没有更高的官职赏赐他们，应该怎么办呢？

李泌说，自古以来，官职任命给有才干的人，爵位酬答有功劳的人。汉魏时期，朝廷设立郡县，用来治理百姓，对有功之人，赏赐一片土地给他，他可以传给子孙。北周、隋朝，也是这样。

唐朝建立之初，没有取得关东的时候，所有封爵，只是虚名。对于应当享受实封的亲王、勋臣，也是折算成布匹绸缎发给他们而已。

贞观年间，想要恢复古代的制度，因为意见不能统一，没有实行。赏赐有功之人，是给他们官职。以官职赏赐功劳，有两大害处。如果所任非才，就会耽误政事；如果权力过重，朝廷难以控制。

所以，以功勋获得高级官职的，都不为子孙后代考虑，都在借助权力，谋取利益，无所不为，甚至无恶不作。假如过去封给安禄山一个百里大小的采邑，那么他就会珍惜封地，以传子孙，不再谋反。

我的建议是，等克复两京，天下平定之后，最好是分土封爵，以土地赏赐给功臣。他们最大也不过二三百里，跟一个小郡差不多，还是很好控制的。这样做，对于臣子而言，乃是万世的利益。他们会因此慎重，听皇上的话。

李亨听了李泌的妙招，曰：“善。”

说话间，燕朝大元帅史思明、将领蔡希德、高秀岩、牛廷介等，率领十万大军，从各个方向，来围攻太原了。

唐朝的精兵都在朔方，太原无非一些团练士卒，乌合之众，不足万人。史思明认为太原城指日可下。攻克太原之后，史思明计划长驱直进，夺取朔方、河西、陇右。

燕朝大军围城，太原城中的唐朝将领都非常害怕，纷纷建议北都太原留守李光弼严阵以待，加强城墙防御工事。李光弼说：“叛军马上就要来了，太原城周长四十里，去修治城池，是先疲敝自己，不是上策。”

李光弼率领士兵和民众在城墙外开凿壕沟，又让士卒做了数十万块砖坯备用。没有人知道砖坯有什么用。

燕军来到，在太原城外猛攻。李光弼让士卒用砖坯加高城墙，有毁坏的地方，立刻补修。

史思明派人到关东——崤山以东去抬攻城器具，派了三千军卒护送。但是走到广阳、今之山西平定，遭到唐军特别大队的拦击，全部被杀死。结果导致史思明一个多月无法拿下太原。

史思明选择骁勇善战的精兵，作为流动作战的军队，交代说：“我攻打城北时，你们暗中往城南，我攻打城东时，你们就向城西，只要有机可乘，就立刻进攻。”

城内，李光弼军令严整，巡逻士卒十分警惕，史思明转攻了几个城门，还是无法攻入。

攻防战最后使得双方死伤惨重，李光弼派人假装与燕军联络投降。

到了约好的日期，派遣裨将率领数千人，举着小白旗出城去降。燕军放松警惕，不加防备。唐军后备主力乘机擂鼓呼喊，出城袭击，杀死燕军数千人，俘虏近万多人。

安禄山患有白内障，在洛阳坐朝廷后，视力渐渐减退，至于双目几近失明，看不清楚物体。

安禄山近年还患有严重的皮肤病，难受极了，性情变得格外暴躁，对左右侍从稍不如意，非打即骂，小有过失，便行杀戮。

安禄山常居洛阳深宫，让中书侍郎、副立法长严庄奏报和传达话语，其他人很少能面见到他的。

严庄虽是近臣，受到安禄山的亲重，但也时常受到鞭抽棍打。

宦官李猪儿，是契丹人，少年时就跟随了安禄山。由于聪明伶俐，安禄山非常喜欢李猪儿，用利刀强行割掉了他的鸡鸡。鲜血喷射，多有数升，差点死掉。安禄山用热的新草木灰敷上，一天一夜之后，李猪儿才从昏迷中醒来，后来成了安禄山的太监。

李猪儿深受安禄山的信任，每日为安禄山穿衣解带，服侍左右，挨打最多，怨气也最大。

安禄山心爱的段皇后，为他生的儿子排行老三，叫安庆恩。

安庆宗是安禄山的长子，已被唐朝皇帝李隆基诛杀于长安，老二叫安庆绪。往下还有八个儿子。安庆宗死后，接替安禄山皇位的儿子，论资排辈，该是安庆绪。可是安禄山想立老三安庆恩为太子。

安庆绪时常担心自己的未来，甚至怕老爹把自己处死，不知道如何是好。

中书侍郎、副立法长严庄整日不畅快，也恐怕宫中事变，于己不利，于是，提示安庆绪说：“有一件事情不得不做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安庆绪问什么事情：“老哥说吧，我听你的。”

严庄就说，是时候了，得把你爹给“办”了。

严庄又说李猪儿：“你前前后后挨打，次数能数得清吗？不做大事随时会死。”

于是，严庄与安庆绪、李猪儿串通一气，谋害安禄山。

深夜，安庆绪与严庄、李猪儿三人悄悄进入安禄山所住大殿。侍卫见是他们三人，谁也不敢乱说乱动。

严庄、安庆绪持刀站立外间，李猪儿手持大刀直入睡阁，对准躺在榻上的安禄山腹部猛砍一刀。

安禄山平时总放在榻边防身的佩刀，事前已被李猪儿偷偷拿走。这时他挨了一刀，知道大事不好，急忙去摸刀，哪里还摸得着？安禄山气急败坏地摇着帐竿大声喝叫严庄，在喝叫声中，血和肠子从腹部流出，很快死于非命。

安庆绪他们当即在安禄山的御榻之下挖了一个数尺深坑，用毛毡裹着安禄山的尸体，连夜埋在坑中，并诫令宫中严加保密。

次日清晨，严庄向文武百官宣告说安禄山病危，诏立晋王安庆绪为太子，朝廷大事尽有太子处分。

几天后，安庆绪登上帝位，年号载初，尊安禄山为太上皇，然后宣布死讯，整了个空棺材发丧。

安庆绪头脑昏庸，性情怯懦，说话没有条理。严庄怕百官不服，让安庆绪整日猫在深宫，避免露面。

安庆绪乐得轻松，每日在洛阳宫中尽情饮酒，和美女们放肆行欢，事情无论大小，皆由严庄裁决、办理。

燕朝大元帅史思明在太原作战，被唐朝太原留守李光弼打败。安庆绪命史思明回到北方，驻守范阳——今之北京老根据地，令副帅蔡希德等继续围攻太原。

安庆绪任命尹子奇为汴州郡守、河南节度使。尹子奇率领十三万燕朝军队进攻睢阳——河南商丘。唐朝睢阳郡守许远向河南节度副使张巡求援。张巡驻在宁陵，在睢阳西五十里。不过张巡可以带出来的兵员很少，仅有三千。会合许远的守兵，也才六千八百人。

燕军全力攻城，唐兵昼夜苦守，有时一天交战二十多次，战了十六天。

许远说自己不懂军事，愿意做后勤工作，把指挥权送给张巡。

燕军攻城不克，乘着夜幕掩盖，退军而去。

唐朝至德二年，公元757年，二月十日，李亨和他的小朝廷到达扶风——陕西凤翔。

长安在安庆绪的燕朝手里，李亨只好在凤翔驻扎下来，将凤翔作为唐朝复兴基地。这个“行在” ，“行都” ，成了集权意识浓郁的知识分子向往的地方，千方百计，经历千辛万苦，通过敌占区，到凤翔来。

杜甫就逃出燕朝的俘虏营，深夜从城西金光门逃离长安，穿过两军对峙的大片战火风险地区，投奔凤翔来了。

此一时刻，老杜的装扮那叫一个惨。穿着破旧的麻衣，烂得露着胳膊，比乞丐还差。寒冬季节，冻得直打哆嗦。可是，李亨没有衣服给他。

这也难怪杜甫。人家李白也是写诗的，哪儿离战争远，跑到哪儿去。他杜甫是哪儿有皇帝，往哪儿挤。可战时皇帝，战时朝廷，本身就是个丐帮，新入伙的乞丐，衣不蔽体，也没办法给他解决。谁叫他太想当官了呢？艰苦岁月，自己先将就吧。

李亨封杜甫为左拾遗。“拾遗” ，顾名思义，就是把皇帝丢失的东西捡起来。属于一个微小的谏官，或者叫言官。

虽然秩级不高，但是找到了组织。谏官呢，又可以直接向皇帝汇报工作。杜甫先生的革命志气非常高昂，乞丐生活的寒酸穷苦，都不怕了。

陇右、河西、安西、西域，各个方向的援兵都来相会。江、淮地区所征收的布匹和丝绸，也陆续运到洋川、汉中。洋川，是今天的陕西洋县。汉中， 是今天的陕西南郑。

李亨和太上皇李隆基的联络多起来，从宝鸡到成都的信使络绎不绝。

长安城中的民众，听说新的唐朝皇帝在凤翔，纷纷从燕朝统治下逃出，投奔李亨，据说很多。

唐朝朔方节度使郭子仪率兵征战，平定了河东大片郡县。

各地来的增援部队，也已休整完毕，侍谋军国、朝廷大顾问李泌请求李亨按照既定战略，进军东北，攻取范阳。

李亨说：“今大众已集，庸调亦至，当乘兵锋，捣其腹心，而更引兵东北数千里，先取范阳，不亦迂乎？”现在大军集合起来了，这么雄壮，丝绸布帛也很充足，应该以强兵直捣叛军腹心，您却要跑向东北数千里攻取范阳，这个计策不是迂腐的吗？

李泌说：“现在直接收复两京，没有问题。但是叛军还会东山再起，我们又得对付。所以留下范阳，不是上策。”

李泌继续解释说，现在我们的军队，都是西北守兵以及西域胡兵，他们害怕暑热，无惧寒冷，借他们的锐气攻打燕朝范阳叛军，定能取胜。

目前两京已到春天，气候会越来越热，这些西北军队在关东地区长久逗留，他们嫌热，必定厌烦。叛军卷土重来，交战就会无休无止。所以应该先向北方寒冷地区用兵，拿下叛军巢穴范阳，叛军无路可退，最终可以安定天下。

李亨说：“朕切于晨昏之恋，不能待此决矣。”本朕急于收复两京，迎接上皇归来，不能按照你的战略办事。

李泌的谋略，高瞻远瞩。可是李亨急于收复长安和洛阳，迎回太上皇李隆基，建立所谓“宏大”的功勋，稳固他的皇帝之位。否则，多如牛毛的皇兄皇弟，别个半路杀出，夺取两京，建功立业，那不要后悔死了？

奉养太上皇的借口，冠冕堂皇，盖不住个人私欲。

燕军将领安守忠，率兵西进。驻在武功的唐朝关内节度使王思礼等均交战不利，随之败退至扶风。

燕军先头部队离凤翔仅有五十里了，李亨又害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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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

任见 著

第十三卷

目 次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阴险的排挤………………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得势的魔鬼………………

第一百二十四章 禄儿的鬼胎………………

第一百二十五章 昏庸的恶果………………

第一百二十六章 燕都与马嵬………………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兵燹的哀痛………………

第一百二十八章 持续的蹂躏………………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刘郎的讥刺………………

第一百三十章 灾难的过度…………………

《洛阳城》总目录 …………………………

著者任见简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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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洛阳城》506：杜甫追随流亡小唐廷儿子不幸饿毙

任见《洛阳城》505：李亨小唐廷在大西北的穷困流亡

任见《洛阳城》504：李隆基玩丢了朝廷，李亨又整了一个

任见《洛阳城》503：杨贵妃下落成谜？李隆基仓惶西去

任见《洛阳城》502：老情夫昏聩兼无能，杨贵妃命丧马嵬坡

任见《洛阳城》501：安禄山连续得胜，唐朝分崩离析

任见：“巫、巴、庸”文化与“羲、炎、黄”文化并立

任见《洛阳城》500：安禄山挥动大军扫荡中原挺进洛阳

任见《洛阳城》499：李皇上的干儿子到底还是反啦！

任见《洛阳城》498：李皇上你日日泡、夜夜泡，乐趣何在？

任见《洛阳城》497：“温泉狂”李隆基立志搞出一片乱局

任见《洛阳城》496：“软温新剥鸡头肉”“滑腻初凝塞上酥”

任见《洛阳城》495：杨贵妃“偷吹紫玉笛”是个含蓄委婉的说法

任见《洛阳城》494：李皇上政事抛掷与“娘子军”共浴取乐

任见《洛阳城》493：杨玉环和安禄山做“马戏”玩乐

任见《洛阳城》492：“口蜜腹剑”的害人招数防不胜防

任见《洛阳城》491：李隆基正式册封杨玉环为贵妃

任见《洛阳城》490：杨玉环担纲导演排练阵容强大的《霓裳羽衣舞》

任见《洛阳城》489：李隆基杨玉环春日作乐，也要李白赋诗助兴

任见《洛阳城》488：“口蜜腹剑”的专利持有者

任见《洛阳城》487：公爹长期占有儿媳需要“曲线智慧”

任见《洛阳城》486：李隆基愈来愈投入，杨玉环越来越忘我

任见《洛阳城》485：杨良媛一幸中标，让李隆基懊恼

任见《洛阳城》484：善解风情的武惠妃到底怎么啦？

任见《洛阳城》483：刚直男儿，内心深处也有一块软肉

任见《洛阳城》482：“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任见《洛阳城》481：一件震惊朝野的少年杀人大案

娟娟与《帝都传奇》——“要爱要久”的纪念

后山：捐弃旧存量倚赖，构建大河洛文化

诠释解析跨洲奇情的《丝路密码》（上下）

正面攻坚抒写欧亚商贸的划时代著作《丝路密码》

《丝路密码》，重大史实，宏大奇迹

揭开盖板的人性传奇-《丝路密码》177

任见：品读古希腊历史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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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隋唐皇城天街，洛阳古都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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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任见先生2016年与2017年在北京时应邀出席多种论坛，如央视和北京社科院的国家核心文化建设论坛，清华大学的……道路论坛，北大博士集群的历史文旅论坛等，在历史文旅论坛上，任见先生举例洛阳的历史文旅建设，主张选择隋唐为建设重点。之后不久，有人作出这张图片，叫做“振兴洛阳历史文旅”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