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季昶是个官油子，在战争简报上，把武氏大周的战斗成果描摹得十二分动人，奏报朝廷，奏报武曌。有不少臣子得到的，是大不相同的消息：大周与突厥的战争并不顺利。

得到边境战争实情的臣子们，看到年老的女皇帝盲目乐观，豪情一如旧日，便忧虑突厥的侵扰，替老太婆着急。

俗话说，麒麟老矣，不过相当于驽马劣骀而已。人生七十古来稀。在人寿大都较低的古代，六十也算稀少的。除非有些高官显贵，养尊处优，长寿不死，一般民人，早就结账了。

过了七十岁的女人，很稀少，过了七十岁的女皇帝，更加稀少。只此一个，别无另外。

一个朝廷，由一个皇帝当家做主几十年，她还是个女人，早已成了老太婆，百官的士气，朝廷的锐气，哪里还有啊？

有清醒思维的臣子认为，重启朝廷活力的最好办法，就是由武曌让位给太子武显。她七十六岁了，年龄优势已经很少。

对于武曌而言，她喜欢男模特，喜欢榻上运动，垫上体操，春凳上联合演奏，让位之后，做太上皇，不再干预朝政，无论她如何浪漫，无论她如何滥情，也没有问题，他只管按照她自己的喜好行事罢了。

臣子们这样的“铺排” ，对武曌还是非常宽容的。她玩弄过那么多的对手，至今仍在离奇地宠爱“二张” ，大家都认可了。只要她交出权力，让她的李家后嗣当朝，大家继续认可，由着她在榻上互动、垫上折腾、春凳上发疯。

臣僚们职位宝贵，担忧上疏启奏会吃大亏，喝酒聚会时，就撺掇苏安恒，说苏安恒政治水平高，能说到肯綮上，皇上也更年迈了，应该会听了。

苏安恒没有什么高贵的秩级，仅是个科级的“内官” ，相府中跑堂的，忧朝忧民的胸怀却不低于宰相之类大僚显臣，撸一撸袖子，遂豪情万丈地代表大家发声，再次上疏，敦促武曌退位了。

苏安恒说，以前太子武显孤守在流放地，相王武轮又不是家族的长子，大唐福祚一度转弱，陛下于是开始主持朝廷工作。现在太子已被召还京师，入居东宫。太子正当壮年，品德高尚，陛下却还在贪恋帝位，忘记了母子之间的深厚恩情。

下臣听说，京师和皇宫里做事，无形中就是天下四方效仿的榜样。陛下遮盖太子的美德，屈枉太子的本领，怎么能教导天下人母慈子孝呢？怎么能让天下风俗健康向善呢？

请陛下再想一想，如此霸着尊位不下来，过世后有什么颜面去见供奉在宗庙之中的大唐李家列祖列宗？又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去谒祀李唐历代大帝的寝陵，而后，位列于先帝们的陵墓之中？

陛下为什么年高至此，还在日夜操劳朝廷之事，不知已经到了晨钟敲响，夜间计时漏壶的水将要滴尽的暮年？为什么已到耄倦之年，而不愿交权给太子，致使忠言不能进入朝廷，奸佞成群结队，边疆上夷狄侵扰，纷乱不断，屠杀戕害黎民百姓？

惟愿陛下稍微放一放手头的“万机” ，适当看一看微臣的愚笨见解。陛下认为臣有忠心，就挑选正确的建议采用；陛下认为微臣不忠，就砍下微臣的头，以号令天下。

苏安恒冒死上疏，还特别言明：“自己并不怕死，只是为了朝廷的安泰，才斗胆上书。”

老苏意思明确，言辞犀利，指出武曌多年来最为忌讳的退位、让位问题。即便他没有特别说明“不惧一死” ，也必须抱着必死的决心。尤以斥责的口气，要求皇帝辞位、逊让，就算不是爱权如命的武曌，而是其他的皇帝，恐怕也会勃然大怒的吧？

意外的是，奏章献上后，依然如同过往，泥牛入海，了无消息。武曌似乎未闻，也不过问，也没有给苏安恒任何处罚。

对武曌年龄的感触非常敏感的，当属“二张” 。前几年，武曌不服用还春丹药，在榻上也是兴趣浓郁，不知疲倦，如今服用灵丹妙药之后，效果不能说没有，实操之后就要困觉，连侍女给她洗浴都不大想动。这不是老了吗？皇上老了不大要紧，他们二人的晋封却愈来愈要紧。

晚上伺候陛下，让陛下愉快了，趁着她没有瞌睡，就吹枕头风。

陛下春秋丰富，自己人当家作主非常必要。其他人再亲近，也都是在等待替补，惟有心上人掌握实际权力，才会在关键时刻，身前身后，殷勤照应。因而希望晋封“五郎”和“六郎”为王，尤其是“六郎”张昌宗，要求更加迫切。

武曌说：“六郎说的，是这么个理儿。”似乎好像肯定了“二张”的权力欲望，但是，没有提拔、晋封的动作。

张昌宗便联络朝臣，上表陈述“二张”兄弟忠诚伺候于君侧的献身精神，请求封他们两人为王。

臣子们的请愿未获批准。太子武显和太平公主李令月这时也从洛阳上疏汇报工作，不知怎么回事，顺便也提到，请赐封张昌宗为王。

可能太子一家和公主商议，与其无法剥掉连在武曌身上的那两个祸害，倒不如顺杆子爬一爬，把他们稳定下来，沉淀下来，或许还能消除一点敌意？

兄妹俩这个提议，倒真的很是讨武曌的欢心。于是，六月二十七日，武曌在朝会上，赐封张昌宗为邺国公。

武曌并不糊涂，她到底还是没有封张昌宗为“王” 。既不是亲王，也不是郡王，仅仅止于“公”的阶层而已。

武曌顾虑招惹天下人的反感。然而，她顾虑的东西，不因为她自认为做事“适度”就不来。张昌宗被封为邺国公，依旧引起天下人的强烈反感。没有过多少日子，长安街头就出现了民谣，唱说：“张公吃酒，李公昏醉。”先是儿童们唱，后来民工们也吼。“张公” ，乃张昌宗，“李公”当然是太子武显了。

民谣嘲讽太子为“二张”所操纵，就像醉酒的人一样，昏了头脑，没有用处。

武曌把持朝政，统治天下，已有四五十年。公正而论，她的把持和统治，是成功的，是有效的。

武曌当年在后宫中得不到李世民的宠爱，反而使她卧薪尝胆，在李世民身边服务，加之酷爱学习治朝理政之术，把李世民的策略、大气，都化成了自己的本领。

李治怕老婆，却客观上给了武曌“实习”的机会，让她多年纵横在朝政舞台上，练就了全套实际把式。

进入临朝摄政阶段，武曌几乎每年都大量调整高级干部，宰相和各个重要部门的任用，均已“忠诚与否”为标尺，至于处事才能、施政本领，都是次要的考虑。

武曌开创告密制度，大肆任用酷吏，以“诛杀”立威，以“株连”制造恐怖，把李姓皇家亲族几乎全部杀光，把朝野之中所有可能的反抗都扼杀于萌芽。

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威，武曌不惜大量重用丝毫没有人性的恶人，疯狂制造了无数的冤假错案。坐稳极端位置之后的武曌，无论是换太子还是换皇帝，对付自己的儿子们，也绝不心慈手软。

到了统治稳固，不需再行追究“对手”的时候，她也就逐步放弃了。长安二年，公元701年的夏天，武曌就发布了一份敕书，曰：“自今有告言扬州及豫、博余党，一无所问，内外官司无得为理。”从现在起，如果再有揭发光宅元年扬州李敬业谋反案以及垂拱四年豫州李贞、博州李冲父子谋反案相关人员的，一律不再过问，朝廷内外各个衙门一律不得受理。

现在才最后“了结” ，尾巴实在是拖得太长了。光宅元年，是公元684年，垂拱四年，是公元688年，分别过去十七年和十三年矣。

抛开性别不论，武曌确实是一个甚有作为的皇帝。

武曌具有创新意识，从她一次次地改换官府机构名称可以看出她的志趣所在。

在文化上，在宗教上——主要是对佛教，宽容和支持，使得整个民间宗教文化欣欣向荣，出现了不少的著名和尚。社会文化汲取了宗教文化的营养，绽放了绚烂的花朵。

从大唐初年，到武氏周朝的现在，社会文化是一直在走上坡的。李世民奠定了良好的基础，武曌发挥和弘扬了李世民时期的文化传统，且有一定的推进。

史家有苛求武曌的，梳理一下，除了方才提到的“诛杀”和“株连”而外，便是生活作风问题。

假若是一个男性皇帝，他的后宫可能真的有三千佳丽，生活糜烂，奢华到蛀空府库，塌陷国力，一般也不会遭到唾沫横飞的谴责，为什么要苛求后宫“男模特”并不很多的武曌呢？

其实，在任见先生看来，攻击者的对象，不是“皇帝武曌” ，而是“女性武曌” 。他们针对的不是皇帝，不是施政能力，而是女人，是一个女人舒展的个性和狂放的精神。

武曌若没有卓越的政治眼光，杰出的政治手腕，在当时的“男权”社会，做一个独裁君主，君临天下长达半个世纪，是无法想象的。

更何况，武曌出身平凡，面对根深蒂固的儒家正统文化和等级文化观念，即使假借天时得到权力，若没有强势的统御能力，也一定会很快地从高处摔下来，落得个头破血流的下场。

边疆问题，不因为她武曌是个女性皇帝，就比男性主政时更严重。

武曌没有“御驾亲征” ，似乎也没有考虑过“御驾亲征” 。依他当年向李世民展示“驯狮子骢”的英武气概，她的性格并不畏惧“御驾亲征” 。

只不过，她从青年到中年，再到老年，昭示于世的是自己的“文化” 、“文学”形象，她以此为荣，以此为傲，固守“特色” ，不欲“涂改”而已。

这年秋季，突厥兵马又忽然出现在代州。历史记载说“七月，甲午，突厥寇代州” 。这个月的甲午日是二十九日。

代州是今天的忻州代县，在山西东北，南跨五台山麓，北踞北岳恒山余脉。代州有著名的雁门关，位居九塞之首，天下闻名。

隋朝杨广大业十一年，公元615年，夏季八月，杨广颇为豪迈地视察北方边疆，在雁门关，险些丢了一条御命。

突厥始毕可汗的探员，侦察到杨广的行踪，报知始毕。始毕率领几十万精锐骑兵，层层包围了雁门关。形势十分危急。草原敌寇的箭矢射到了杨广的肩膀上。杨皇帝还带着小儿子杨杲，心胆俱裂，忘了羞耻，竟然大哭，害怕性命要交代了。

随行的中书侍郎萧瑀是杨广的妻弟——萧皇后的老弟，萧瑀百计千方协助杨广守关，还建议他在外交上公开赦免突厥当时的盟友高句丽国王高元。

多方拼命救驾，救出了杨广，突厥也退兵了。老杨开会时哼一哼鼻子，训斥其妻弟萧瑀说：“临阵恐惧，不得轻饶！”当即免去萧瑀侍郎之职，贬任河池太守，并且要他立即赴任。河池，是后世陕西宝鸡的凤县。

杨广主要是懊悔听了萧瑀的意见，赦免了夙敌高句丽。

史籍说代州，“外壮大同之藩卫，内固太原之锁钥。根柢三关，咽喉全晋。”代州在大同和太原的正中间，是山西大地的要枢所在。向北，可以声援北疆重镇大同，向南，是武氏周朝“北都”太原的坚实屏障。

突厥骑兵忽然出现在代州，说明他们从草原越过云州、朔州等守区，已经向南侵入了至少三百里。再向南冲击一下，踏破忻州，就是武轮现在所辖持的并州太原了，不知道武周的北方军事防御“长城”是干什么吃的。

原先突厥的注意方向在凉州，时不时地侵犯。武曌派遣重臣主客郎中、文教礼宾司司长郭元振主持凉州防卫，郭元振深怀谋略，文武兼备，不负朝廷厚望，控其冲要，抚御相济，非但突厥不敢进犯，连吐蕃也镇乎住了。

凉州和陇右，安居乐业，兵民一家，突厥骑兵惧怕，遂旋转方向，自朔州、忻州至并州一线，冲突南犯。

汉人打仗也好，夺取政权也好，喜好建立个什么“根据地” ，占地为王，这个“拉山头”的干法，突厥人不屑。突厥人的草原生活，逐水而居，逐草而居，突厥的骑兵，忽焉左旋，忽焉右掠，弄得汉人军队晕头转向。

朔州、云州地方，守备软弱，让突厥骑兵穿插越过。忻州的军力更软弱，史籍说，忻州“向以山川扼塞，去边颇远，称为腹里” ，因为它不是边疆，已经是内地了，统治者素来不在这些地方部署野战部队。

北都并州，更是“腹地” 。敌人的马蹄若践踏并州，那才真叫“心腹之患” 。武曌立即敕令相王武轮及其副手魏元忠，配合武轮防卫瀛州、沧州、幽州、易州、恒州、定州等军分区的兵马大总管薛季昶，“务必击退来犯之敌” 。刚刚充入营房、行伍的武进士、武举人，到了发挥军事才干，向朝廷展示膂力和刀枪本领的大舞台，武氏周朝子弟兵，也到了报效、建功的关键时刻。

薛季昶不怎么懂得抗敌之术，以前向朝廷奏报，花词艳章，追击、消灭突厥军队，云云，云云，此番归为驻扎在并州的相王武轮辖制，武轮基本上就在“前线”了，看薛季昶怎么打马虎眼吧。

武轮在北都，心中惶惶不安，要求朝廷火速增兵北方。武曌即命太子武显在神都洛阳主持中原各州的征兵工作，鼓励青年们参军光荣，光荣参军，保家卫国，“抗突”建勋。新征士卒，一边集训，一边向北都输送。

“突厥寇忻州” ，武氏周朝的将军们弄不清多少敌人。他们老觉得自家在明处，敌人在暗处，恨得牙痒痒，就是逮不住。

突厥骑兵，神出鬼没，遭殃的是毫无还手能力的庶民百姓。

到了长安二年，公元702年，这个年头的吐蕃，倒是让武曌省心了。史载曰“吐蕃与唐议和” ，主动与武曌和解。一般认为，吐蕃求和之举，跟凉州都督、陇右诸州军马总司令郭元振在西域的强势经营密不可分。但是国际关系，并不清如水白如面，稍一搅动，就浑了。

吐蕃派遣一个外交使团，九月十五日到了长安。团长叫论弥萨。名字好善良哦。三日后，武曌在麟德殿接见并宴请吐蕃外交大员论弥萨。

在座的大臣中，有前凉州都督、陇右诸军前总司令唐休璟。

前年，即久视元年，公元700年，吐蕃将领麯莽布支侵略凉州，包围了昌松县城。凉州即今之甘肃武威，昌松是其辖地古浪。昌松是古浪的旧名，在洪源谷的黑松驿。当年闰七月二十三日，时任凉州都督的唐休璟率军三千多人，开赴洪源谷与麯莽布支交战。但见吐蕃军漫山遍野，衣甲鲜亮，士气猛壮。督战的吐蕃贵族军官耀武扬威。唐休璟认真观察敌情之后，对部将说：“麹莽布支麾下，皆是贵族子弟，外观强盛，实则糟糠。跟我冲锋，击破他们！”说完，唐休璟披甲跃马，出阵冲杀，往来逐驰，将麇集在山谷的吐蕃军队打成了一锅粥。连续六仗，六个大捷，最后，吐蕃兵马溃不成军。

唐休璟斩敌首级两千多，俘获吐蕃两员将领。唐休璟下令将敌人的尸体堆积起来，筑成一个塔形的“京观”庆祝胜利。京观，是古代为炫耀武功，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凶狠的将军干脆用敌人的尸体或头颅堆成“京观”。

杀贼垒尸，威慑力至强。吐蕃吓得簌簌打抖。

在麟德殿的外交会见中，吐蕃使官论弥萨听到介绍唐休璟的称名，屡次悄悄地窥视唐休璟。

武曌发现了论弥萨的动作，问其缘故。论弥萨回答说：“洪源之战，此将军猛厉无敌，故欲识之。”在洪源谷战役中，贵朝的这位将军勇猛无敌，所以我想要认识他。

因此，在会见后，武曌擢升唐休璟为右武威、金吾卫大将军，两个军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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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城》

任见 著

第十一卷

目 次

第一百零二章 故地的怀念……

第一百零三章 菜园的缠绵……

第一百零四章 来路的回望……

第一百零五章 赎罪的祭奠……

第一百零六章 反抗的势力……

第一百零七章 李唐的复辟……

第一百零八章 多彩的新欢……

第一百零九章 狼狈的回身……

第一百一十章 皇上的绿帽……

《洛阳城》总目录 ……………

著者任见简介 …………………

巴黎雷欧艺术馆（美术馆），GLC（Galerie Leo et Co）

巴黎雷欧艺术馆（美术馆），GLC（Galerie Leo et 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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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见：武三思仿佛青春再来一战不屈再战不败-《洛阳城》411

任见：武显为何对韦妃刮目相看？-《洛阳城》410

任见：武则天记忆中黑暗的感业寺-《洛阳城》409

任见：武曌的武举选拔过程华而不实-《洛阳城》408

任见：李先皇上的手段蔽天煮海，春雷滚动-《洛阳城》407

任见：武则天残忍地诛杀孙子孙女-《洛阳城》406

任见：孙辈秘密谴责老奶奶武则天-《洛阳城》405

任见：韦妃心中住进一个“隔壁老哥”-《洛阳城》404

任见：长期在宫内工作的老干部素质就是高-《洛阳城》403

任见：被逐房州的韦妃偏要活着冀望翻身-《洛阳城》402

任见：王求礼请武曌阉了薛怀义以正宫闱风气-《洛阳城》401

后山：巴蜀大军阀刘备集团的覆灭-《巴渝古风》063

后山：三国时期的金融经济战争-《巴渝古风》062

后山：货币成了蜀汉向百姓吸血的工具-《巴渝古风》061

后山：长江三峡成了“蜀国”的一部分-《巴渝古风》060

后山：巴蜀之地一直为军阀刘备所垂涎-《巴渝古风》059

后山：灭蜀后，汉军劫淫烧杀，大作其恶-《巴渝古风》058

后山：汉军灭蜀，蜀民牵牛端酒排队拥军-《巴渝古风》057

后山：“得陇望蜀”的汉光武帝-《巴渝古风》056

后山：公孙述在白帝城登基称尊-《巴渝古风》055

后山：捐弃旧存量倚赖，构建大河洛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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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任见先生2016年与2017年在北京时出席多种论坛，如央视和北京社科院的国家核心文化建设论坛，清华大学的……道路论坛，北师大博士集群的历史文旅论坛等，在历史文旅论坛上，任见先生举例洛阳的历史文旅建设，主张选择隋唐为建设重点。之后不久，有人作出这张图片，叫做“振兴洛阳历史文旅”歌谣。